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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觉(转载)  

2006-11-03 22:23:13|  分类: 网络文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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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觉


原文地址:http://www.blogcn.com/blog/trackback.asp?mydiary=25832989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(一)
    秋天在夏末的阳光中,一点一滴地渗透它的寒冷.
    梧桐叶开始有分飞的舞蹈,田野里刺人眼眸的金色光芒,秋天带着它的欢快和残忍悄悄接近.
    一叶落而天下知秋,这是让人伤感的季节。
    夏开始想昨天的那个女孩,一个人来看电影,哭的泪眼朦胧的女孩。
    一个人看电影,在夏看来,本就是稀少的事。这个不甘寂寞的时代,爱情总是成为捆绑的美丽借口。一个人来看电影,应该是失恋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伤心事吧。夏看见她洁白的棉布裙,忽然在心底有一私震动。他觉得他很像他生命中的一个人,低垂的眼睑,沉静哀伤的哭泣。 
    他一直都不相信一见钟情,他认为那是作家导演杜撰的吸引人的童话。因为一见钟情是缘分太美好的诠释,谁都不能泯灭那种唯美。
    她就坐在他的后座,她轻声的哭泣像鹿的呜咽。他转过身,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。他递纸巾给她。他看到她低垂的头发后面,有白皙的皮肤和哭肿的楚楚可怜的眼眸。
    他送他回家,把车开出电影院停车库的时候,他看到她茫然地站着,眼神迷离。他忽然相信一见钟情的神话。他为他打开车门,他想起了大学时代他对女友的承诺。
    也许是怜惜,也许是追忆。他说不清是什么感情,他只想让这个女孩高兴起来,这种大学时代才有的情愫,忽然的清晰起来。
    (二)
    他29岁,在西安读完了MBA,他的父母让他回来上海,这里有他们家族的事业。和一个他恋了三年的女孩分手。那个女孩有飘飞的长发和清澈的眼睛,离别的时候,他们说好不哭,他们说最后一次去爬山,那个他们初次见面的美丽后山。
    那也是一个秋天,满山的枫树,红得跟他们的离别一样鲜明。她来的时候,眼睛已经哭的红肿。他感觉到锥心的疼痛,他曾经说,永远不会让她哭,可是现在,却是他给他带来了伤害。他们手牵着手,彼此的沉默。山上枯了一地的草,跟他们的离别一样忧伤。他们拥抱着,他听见那女孩说,有来生我们要在一起,有来生我们要青梅竹马,从小便住在一起,那样,就可以不要分离。最后一次吻她的时候,他感受到她咸涩的泪水,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没有尽头的不舍与哀愁,他跟她说,原谅我,他跟她说,不要哭……
    后来,在他离开西安的第2个月,他的女友死在一场车祸上。
    他终于没能去成她的葬礼,他也终于明白,亏欠的一切,都没有偿还的机会了……
    (三)
    他无法忘记她,可是又不得不忘记她。他和妻子的婚姻,在认识后的第2个月便举行了。她像她,有素面朝天的质朴美丽。他不再愿意付出爱情了,他以为他不会爱了,爱情让人承受不能痊愈的伤痛。他只想有安定的家庭和婚姻,那是一个付出可以有所保障的安乐之处。
    他是一个好丈夫,安定的工作,殷实的家底,性格温情,懂得嘘寒问暖,是贴心而安分的好男人。有时他问自己,这么快地结婚,这究竟是不是他要的爱情和婚姻。可是他真的累了,他不能一直在对女友的怀念中坠落生活的激情,看着妻子的叨扰,他会想这是一种关心,他总能淡然的处理。面对妻子,他也是风度翩然,也许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丝的陌生横亘其中罢。
    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波谰不惊的过下去,平凡并且幸福,会有一个胖娃娃,会老态可鞠的安享晚年,可当他再次遇见她的时候,他终于明白,这是一种宿命,命定了他所要偿还的诺言,命定了他所承诺过前女友的一切,要在这个女子身上实现。
    (四)
    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,浑身湿透,抱着一个布娃娃。上次他对他说,如果有难事,就来找他,她真的出现了,在暴雨的傍晚出现,头发上淌着雨水,哭着跟他说,她妈妈不要她了。
    她的父亲很早以前就去世了,她和她母亲相依为命。可是,母亲还是去追寻她的幸福去了,在继父家里,她像一件过时的垃圾,被人遗忘和欺凌。母亲却因为立场,一直的怪她不够懂事,一直的怪她烦心。
    他终于逃出来了,她多希望母亲能关切的来寻找她,她多希望自己能被人重视,能得到一点,哪怕只有一点点地爱。可是,一切只换来了责骂。
    她的痛苦让他心碎。这么可怜的女孩,怎么可以接受如此苛责的命运?
    他抱住她,他以为能抱住她的痛苦,他说,乖,不哭。
    (五)
    他开始有负罪感。背着妻子,偷偷为她租房子,帮她缴大学学费,他不知道这究竟算什么关系,可是他不能放弃她,因为她没有亲人,她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来找他,他想,他不能辜负这种信任。她只是个19岁的女孩,以后,她会有自己爱的人,她应该有更光明正常的前途,可是,她未来的丈夫能容忍曾经的她吗?他想,他愿意只当她的哥哥,他只是想救一个绝望的女孩.
    她很懂事,她一直不停的写字投稿,能养活自己,他给她的钱,虽然他说,这只是借她,要还的,可她总是没有用。她的坚毅,让他心疼和无奈。
    她总是很少讲话,默默的陪伴。房间里总是有清淡的小提琴声。这间小小的屋子,让她打扮的温馨和浪漫。她叫他夏,可他却坚持说,你该叫我哥哥。
    他看到她的眼神里有片刻的暗淡。
    (六)
    她是那么美丽的女子。笑起来婉若烟花灿烂。他说送她件生日礼物。她泪眼朦胧的说,这是第一次有人说送我生日礼物。父亲也说要送我的,可是他骗我,他就这么不负责的走了……
    他带他去淮海路,他想让他变成一个公主。走在淮海路上,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,她跟他说,夏,我不喜欢。
    他只好带她去饭店。一年多来,她从来只能吃住宿附近的小饭店,他忽然觉得自己亏欠了她。虽然他并没有承诺什么。可是他问自己,对她,真的是那么单纯的仿佛对待妹妹一般吗?
    她爱他。在小屋里,她哽咽的问他,能否留下来陪她。她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。
    可他,却那么理智的推开她,他告诉她,他不能这样,他不能毁了她。
    她哭着跪倒在他脚下:可是我愿意啊,可是我愿意啊……
    其实,他又何尝不是爱着她呢。他为她的眼泪而难过,他为她的不幸而苦痛。他多么想把自己有的一切都给他,可是,他办不到。
    他只能在物质上给予她一切,可是,他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些。她是一个需要温暖的小孩。
    那家高级餐厅里,他们遇见他的妻子。那时的他,正牵着她的手,帮她拉开坐椅。
    一切都解释不清。
    他看到妻子愤恨和苦涩的泪水,转身离去。
    她低着头,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。她对他说,对不起。
    (八)
    妻子要求离婚。
    他陷入了痛苦。妻子已经有了2个月的身孕。那让他骨肉相连的生命。他求她原谅.
    妻子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,只是让他马上去退掉他为他租的房子,让他不要再和她来往。
    他想起她楚楚可怜的模样。他犹豫了。可是,责任和那个尚未出生的幼小生命却推动着他往前行着。
    他轻轻地扣门,门却是虚掩着。
    她已经走了,把他每个月给她的钱都留在抽屉里的卡里,密码是他的生日。
    她不愿意让他为难,所以她主动离开。她留给他的信里这样写道:感谢你给我安定的一年生活,这是我最平静最幸福的一年。
    你知道吗,我很爱你,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,就开始喜欢你。
    你说你照顾我只是因为我像你的女友,你说你只是把我当做妹妹。
    你知道吗,被一个爱的人当作替身,想着他在身边的时候,心里出现的是另一个女子,是多少的痛苦。
    可是,如果能够成为她,我也相信是无比的幸福。
    可是,为什么你不要我?
    我一直想问你,为什么得到幸福这么困难。父亲、母亲、还有你,为什么都会离我而去?难道,这是前生就注定的宿命,注定我爱的人,都会离开我?
    (九)
    他孤独的离开她的小屋。他不能给他任何东西,虽然他拥有很多她盼望的东西。
    这就是现实,不一定有合适的遇见,不一定有美丽的结局。只是在爱之中,谁甘愿付出,谁甘愿退出,谁付出的多,谁伤的深而已。很多事,我们没办法解释原因,因为我们,也不能清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。
    他无法去想现在的她究竟是在哪里,过着怎样的生活。曾经他以为自己给了她重生,不料,却带来了痛苦。
    很多时候,我们对待生活与爱情,我们只能企求,来世,自己能给他们幸福。
    这就是遗憾,生活用无奈的手势给每个人带来苦难。
    (十)
    那天,他做了个梦,梦见他巧笑嫣然的前女友,又和他一起坐在了西安那座秋天的后山上。秋天淡淡的桂花香弥漫,她坐在他身边像一只孤独的蝴蝶,在面前飘然而舞,幻画她和她的模样,然后,孤独的飞向雾色笼罩的山谷,越飞越远……
    梦醒的时候,他看见了身边的妻子安然的睡着,一切过往仿佛都是一场梦境。他告诉自己,睡吧,明天还有工作呢……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yashu1987 发表于 >2005-10-30 18:03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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